当前位置:主页/南普陀寺/诗词题刻(一)
南普陀寺的殿堂、楼院、门廊等石柱上,均镌有出自文人高士撰书的楹联。联文中或托景物以抒怀,或寓禅机以寄语,巧对佳联,各得其妙。还有许多古今诗人墨客留下的诗词吟咏,其中有不少佳作,不仅格调清新,意境高越,赋有时事记实的内涵,令后人在吟咏中获得史疑佐证的契机。如宋人尉滕翔在咏无尽岩的诗句中,如实地反映当时无尽岩下还是波浪翻滚的大海,以及山中野寺荒寂的情景,反证了所谓鹭岛开发前的中唐,即有人献地五十余亩以建普照寺殿堂的误传。又如晚明与重兴普照寺诗僧觉光和尚同时的鹭岛名士池显方,在题《五老山》诗的起句中,即以“十年古刹几残灰,重见天花散讲台”,点出觉光重建普照寺的史实。南普陀寺楹联、诗词、石刻极多,录其精华者如下:
北宋尉腾翔有诗《五老山无尽岩》“海翻波浪绕群峰,无尽岩前此界空。不是真心求佛者,片时难住寂寥中。”寺中石刻最早是明嘉靖十六年三月,题诗人名已风化不明,是否施德政所书,后待考证。诗云:“敕吏出金台,江山绝尘埃,乘槎过海岛,经壑入蓬莱。碧印波心月,绿封洞口苔,挥毫题石去,万里海天开。”
明平倭将军俞大猷石刻诗八首绝句,今石刻已寻觅无存,然嘉禾志名胜诗抄和鹭江名胜诗抄,都有记载。其诗云:“壁上旧诗拭目看,纲常从昔一肩担,驰驱四十年来事,莫报君恩祗自惭。扶桑东去更无山,天外浮云独往还 ,剑履半生湖遍,老僧赢得百年门。借问浮浮云云不语,为谁东去为谁西,人生踪迹云相似,无补生民苦自迷。”
明朝万历年间,连江陈第,字季立,号一斋。他是俞大猷幕下,历蓟镇游击将军,是明氏音韵学家,曾著有《毛诗古音考》,《东番记》,《寄心集》,《尚书疏衍》,《屈宋古音义》,《一斋诗》,《五岳两粤游草》等,他与宛陵沈有容(字士弘,幼驰马击剑,好兵略,曾在万历擢任都督金事,充总官兵),同游南普陀寺,留有石刻在山。
万历辛丑,( 1601年)四月朔,三山陈第,宛陵沈有容,同登兹山,骋望极天,徘徊竟日。先前他们住宿“普照寺”,两人进行军事密谋为驱逐澎湖红夷,事在1601,至1603癸卯年,沈有容派兵至澎湖,才把荷兰侵略者驱逐出境。在金云铭《陈第年谱》万历三十一年癸卯( 1603)年一段中提到:暮春至嘉禾屿,同沈士宏(即沈有容)将军游“普照寺”,放歌岩上,并有赋诗云:“泛海游初倦,登山具又长。径深松影合,落花荔枝香。移席侵云气,飞觞引月光。夜间看绝岛
,酩酊宿禅堂。”
“普照寺”下,有一块大石,镌有“龙洲卧冈”,每个字约有一公尺,好似颜体。旁边有男显亲立,是块坟墓地。明池浴德之弟太常少卿浴云(号龙洲),隐居于五老山,年三十(?)卒,葬于此。浴云系明代厦门著名文人池显芳之叔,显亲是浴云之子,与显芳为堂兄弟(查嘉禾志列传《池浴云传》)。池显芳有诗《普照寺》“十年古刹几成灰,重见天花散讲台。野露欺人凝结雨,松风刮地每惊雷。一泓碧水和云下,万点青山拥海来。若问个中真普照,峰头夜半月轮开。”
清代有许多写南普陀寺的诗。刘必登在《游南普陀》写道“长风走海天,鼓汤开禅定。秋色导芒鞋,一折入幽径。崇广大觉场,妙谛良可证。桓桓靖海侯,林谷绕鞭镫。宝莲与珠幡,照耀空不暝。沧桑变须臾,今昔已殊胜。奇松凝僧眉,老藓上佛胫。只爱洞中泉,沧江破犹剩。冰雪沁心脾,冷冷发清听。”重要石碑,有乾隆53年,岁次戊申春三月的御制平台记功碑,用汉、满文字刻之,这是当时镇压台湾人民庄大田、林爽文、朱一贵的记事,原放在四只大石龟背上的,光绪年间喜参和尚移入寺中两廊。东边是御制平定台湾告诫热河文庙碑文和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西边是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和御制神康安奏诏生擒庄大田纪事语。据云:正碑在热河,副碑存在此。碑记载平定朱一贵是施琅第六子,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五月由澎湖至六月收复的记载。
清道光年间,名书法家吕世宜,曾用隶书题石“都放下”,又与诸官绅题刻:“大清道光十有二年岁次壬辰( 1837)年七月五日已酉富阳周凯(厦门道台),侯官杨庆琛,龙溪孙灵鸿,同安吕世宜,海澄叶化成同游,世宜录石”(吕世宜字可合,祖籍金门西村人,故别名“西村”。他是道光壬午年举人,博学多闻,精通《许氏说文》。他对金石也很有研究,家里藏有不少碑铭石版,每见古人真迹,古图书彝器金石刻,奇书妙画,即使变卖家产,也要想法搜集。)
清政府迎
接美国舰队石刻:光绪三十四年( 1908)戊申,美国舰队访问满清,清政府利用厦门岛作接待地点,结彩楼于演武亭海边 ,派王爷来厦主持接待工作,他们利用南普陀寺作接待地点。当时美国来的海军有额墨利提督座舰、“路易森那号”、“乏瑾呢呵号”、“阿海阿号”、“咪率梨`凯乐刹区号”,满清政府特简朗贝梁侍朗松制军尚方伯,海军萨提督带领“海沂”、“海容”、“海筹”、“
海深”四舰及闽厦文武官绅在演武亭开会欢迎。联两国之邦交,诚一时之盛典,是则我国家官绅所厚望焉。宣统二年促秋,中军参府蔡国喜,候选知府傅政,水陆提督洪永安,花翎道衔叶崇绿,兴泉永道郭道直,候补京堂林尔嘉,厦防分府赵时惘,谥议局议员洪鸿儒,镌。美舰为了感激清朝政府的友好接待,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十月六日,宣统二年再志镌石:“大美国东方海军舰队,哈卜提督座舰,“差利司顿号”,“可利乏兰得号”,“察卑奴嗳号”,“黑聆那号”,“缳拉路哔司号”,献银杯以报戊申欢迎之雅作纪念。我海军处亦专派海军提督程璧光,带领“海沂”、“海琛”二舰来厦领杯,并鸣谢忱,用缀数言于石以示不忘云尔。”
随战舰而后来的是
美国商务代表团访问厦门,他们都是大资本有的是厂矿企业巨商,满清政府还假南普陀寺宴请客人,互祝干杯……并镌石纪念,这就是美国与满清政府的厦门经济往来的记实,其石刻原文如下:“大美国太平洋各省二十五位商会代表团,皆多财善贾,为环球有名巨商,此次游历中国,道出厦门,崇禄以岷埠实业均依宇下与诸君有密切关系,因
邀厦之商务总会及在籍岷侨,择南普陀寺铺设会场,柬请地方官绅莅会欢迎,是日也,群贤毕至,杯酒谈心,复承美领事官安君左右介绍,倍加浃洽,席间各献颂词,互相致敬,诚一时之盛会也,爰筹诸石以志感情。宣统一年(1909)九月十七日,鹭江叶崇禄谨识。”
寺后山有一
块海军提督萨镇冰奉命复兴海军的勒文,这是中国复兴海军的史料记载,当时在宣统纪元年(1909),由冯恕书全文如下:宣统纪元秋,郡王贝勒载询海军提督萨镇冰奉天子命兴复海军,阅视海缰至此。从者番禺营汝英大兴,冯恕鹤庆,赵鹤龄,满洲荣志,闽陈恩寿新,宁温秉忠番禺关景贤,蔡灏元。冯恕书。”
其它的石刻有嘉庆庚申年白庆徕题镌的“石林”,道光丁亥的“洗心”和昭萍刘刻的“饮和泉”,光绪乙已年振慧书的一丈四尺,广一丈的大“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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